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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谛闲法师问疾书

  谛闲法师:法号古虚,谛闲、其字也,别号卓三。浙江黄岩朱氏子。生于清咸丰八年戊午(西纪一八五八)正月初六日丑时。年二十,遯入海临县白云山依成道大师剃染;不数日,长兄追至,逼令还家;二十二岁,长兄没,乃復入白云山。二十四岁,受具于天台山国清寺。二十六岁,依止敏曦法师习天台教观。民元,任宁波观宗寺住持。民八,创观宗学社,弘扬台宗。民国二十一年七月初二日,寂于观宗,寿七十五。

  二月下旬,闻公自温归来,身婴笃疾,手足不便运动;光固知我公悲心深重,欲令现在诸学子及一切四众,及早努力修行,勿待病魔临身时,则不易摆脱矣!其直以口说,尚恐不亲切,遂现身以说,可谓深慈大悲,无以復加矣!

  以老维摩之示疾来比谛公之疾,谓之“现身以说”。维摩诘言:“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若一切众生得不病者,则我病灭。所以者何?菩萨为众生故,入生死;有生死,则有病。若众生得离病者,则菩萨无复病。”(维摩经问疾品)

  光自愧财法两缺,欲效愚忱,直无其力。但只旁问于根祺、然云辈;后闻佛曦谓:病已复原,但足尚不能大行。意谓:行固能行,但艰于出外而已。昨万年寺住持了悟见访,问及,言:喫饭、说话,与好人无异,唯手足绝不能动,虽饮食便利,一一须人代为周旋。

  根祺、然云、佛曦,皆是人名。印祖文钞,书、第六篇:与根祺师书,读此可知根祺师是亲近谛公者。

  既“与好人无异”,却又“手足不能动”,这是警告世人:学佛决不可唯说不行,尤其讲经法师!若是能说不能行,是谓“贫人数他宝,自无半钱分”。这帖药是开给笔者“吃”的!

  光窃念:病体如此,何以弘法?或令浅见之人,谓佛法无灵,以故数十年讲经,天下闻名之大囧琺师,身婴痼疾,祇管求医服药,亦不见愈;彼素谓依教修持,能转定业,乃阿伽陀药,万病总持者,皆诳人耳。若其不诳,彼当依教转彼定业。彼素崇净土,以弥陀名号为阿伽陀药,何不服之?又普门品,观音圆通,讲时不晓得多有道理,直是菩萨跟到称名求救者!彼既如此,何不放下身心,拌一条穷性命,志心念观音菩萨,以求身心悉皆安隐,以及得大解脱,获真圆通也。

  世人信佛、拜佛,往往把佛教看做“保险公司”,以为佛菩萨一定要保佑信者,是谓“浅见”;实则“偏见”、“错见”耳!文意隐含:有病固须看医服药;同时也得内服阿伽陀药。病中不能讲经弘法,正好放下身心,称念圣号,所谓“病苦是良师”,“恶因缘是好因缘”耳。

  光念世人多有此见。倘我公能仰求大士垂慈,即令贵体復原,福慧崇朗,则彼浅知浅见者,将断尽狐疑,增长正信,当相率而出邪途、入佛道,以期普利自他于无既也。是诚所谓以大慈悲、现身说法也。其利益大矣!

  这是印祖直劝谛公持念观音大士圣号,则“无间重衍,缠身恶疾,莫能救济,悉使消除”也。下引持验记以证其感应难思之事实:

  按周克復观音持验记载一事,其病与公稍同,其人品与公天地悬殊,彼尚能蒙菩萨加被,今其宿业顿消,痼疾立愈,况我公为现在法门第一人,其法道之兴衰,系于一身之存亡,倘能将平日与人讲普门品及观音圆通之全幅精神,用称念洪名,当不离此心,即消宿业而获安隐,转使先生讥诮谓为佛法不灵者,皆相援而皈依信奉、唯恐或后也。

  清初周克復居士,著“观世音菩萨经咒持验记”上下卷,见卍绩藏一三四册(四七七——四九五)

  明崇祯辛巳,当涂县官圩,有山东一瘫子至,以手代足,乞食于市,人多厌之,瘫者虽病而负气,被骂詈,辄不平,闻塘桥庵有修行僧曰水谷,往诉以乞食艰难之苦,谷曰:“汝能发心出家,仗慈悲大力,或有施主”。瘫子从之,遂剃发,受斋戒,虽行乞,不茹荤血;虽被辱骂,安忍而受。谷又教以念观世音名号,兼持准提咒受持踰二年。戊子秋,忽梦一老妪呼之曰:“汝起!汝起!”瘫子云:“我是瘫子。何能起?”老妪以手指其两足,觉直而不拳。晨起,瘫病遂愈,居然一昂藏之僧矣!取号曰“半崖”。遂有供养之者。出唐宜之己求书。

  此故事见持验记卷下,目录题“明山东瘫子”。文钞据原文照录,唯“老妪以手指其两足”的“指”,原文作“址”,此“址”谅是“扯”之笔误,谓以手把瘫子之足拉扯令直耳。“出唐宜之己求书”七字,原文作夹注小字二行。

  崇祯辛巳:崇祯十四年,西纪一六四一。 戊子:清顺治五年,西纪一六四八。

  观音大士,唯以寻声救苦为事,从古至今,其蒙感应而离苦恼者,何止百千万亿也!而载籍所传,乃亿万中略见一二而已。然公之本心,光固不得而知,且约己浅见为论,即实受安乐,绝无苦恼,亦当以求菩萨救苦,为大众作榜样也。

  “实受安乐,绝无苦恼”:如提婆达多在地狱如三禅乐。今谓谛公纵然如三禅乐,亦应求大士救苦而为众生作榜样,才能消除世人之浅见、偏见与错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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