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述真心熏习与妄心熏习的两种熏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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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前言

  佛法中的熏习义,有两大派别。一是以《大乘起信论》为首的真常系佛法中的“真心熏习”;二是唯识宗的“妄心熏习”。熏习义是佛教中的重要概念,研究“熏习义”也是佛教徒精通佛法的重要一课,因为佛法的根本在让人堵住生死流转证得涅磐菩提众生的生死轮回与圣者的成就菩提等许多问题,都是从熏习的角度说明的,也是说得最清楚的。所以本文就以此真心熏习、妄心熏习“的两种熏习论为根据,把熏习的道理阐述出来,不敢用私,抬高一方或贬低一方。佛陀早就在《金刚经》里教导过我们:“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我们身为佛子,就该听佛陀的圣训,以博大的胸襟,平等地修学一切佛法。笔者佛学根低浅薄,言词生疏,错误遗漏之处,恳祈十方大德知识批评指正。

  关于熏习,其实在我们的生活中就有,并且处处可见。只是一般不懂得“熏习”义道理的人,习而不察,叫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我们日常生活所穿的衣服,其本身是非香非臭的,唯识学上叫无记。在洗净未穿以前,洒上香水,便成了香衣服,穿了一段时间后,因时时被臭汗所熏,就成了臭衣服。尤其是炎热的夏天,一件再香的衣服,假如用汗水把他泡湿再用体温烤干,如此的几十回的湿干干湿,此人不但汗臭厉害,而且由汗臭变成尸臭,故中国话有一句骂人的话:“行尸走肉”。这些都是臭汗熏习过份的缘故。还有抽烟吃蒜的口臭,厨师身的上油烟味,都是熏习的结果。

  学佛者的闻思修证佛法,其中闻法,也叫多闻熏习。假如学佛者勇猛精进的闻思修证佛法,像那由汗臭变成尸臭的人,熏习厉害,那便不是汗臭尸臭,而是解脱香解脱知见香。由此可见,熏习的道理,是很重要的,真正的学佛者,应该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二、《大乘起信论》的真心熏习义

  《大乘起信论》是印度大乘佛法弘扬的先驱者马鸣菩萨的名著,对中国佛教思想乃至整个中国古代思想界的影响是巨大的。除唯识,中观二家外,其余各家大乘佛教,均受其或轻或重的影响。

  (一)《起信论》核心内容概述

  本论所论述的熏习有正反两方面,即是佛子们所津津乐道的流转门和还灭门,此是本论的精义所在—— 一心二门,从一心开二门:心真如门,真如熏习无明,把无明熏掉,而成就清净的还灭涅磐;心生灭门,无明熏习真如,而成真妄和合的阿黎耶识,使众生流转六道生死轮回。

  如本论云:“此亦如是,真如净法,实无于染,但以无明而熏习故,则有染相。无明染法实无净业,但以真如而熏习故,则有净用。”

  (二)无明熏习真如——流转门

  真如,本论说有两种真如,谓离言真如,依言真如。真如的体性本来是清净极清净最极清净的,鲜白极鲜白最极鲜白的,一尘不梁。因被一念无明所熏习,真如便不守自性,真中起妄,妄心一生,更返熏无明,使无明的力量增盛,以致不了解真如法体是清净鲜白,不染不污的,误认自己(真如)跟无明是一模一样,无明愈增长,妄心愈黑暗,真如就愈被无明熏得更杂染一些。由是现起种种虚妄境界,生出一切杂染诸法,因最极染污的惑,而造作种种恶业,最后招感生死苦果。犹如平静的大海,被风一吹,起诸波浪。静水与波,虽然形貌有差异,但湿性相同。真如与真妄合和的阿黎耶识,现象虽有不同,但真如体性却也无别。

  无明的熏习从心境上分有二种,即妄境界熏习和妄心熏习。妄境界熏习,也有两种,一是增长念熏习,谓虚妄不实的境界的力量,能使众生的法执增长。二是增长取熏习,妄境界的力量,亦能令我执的取著增长。妄心熏习,即妄心返熏无明,有二种。一是业识根本熏习,谓妄心熏习根本无明,使具缚凡夫承受三界分段生死的粗苦,二乘圣者而受变异生死的细苦。二是增长分别事识熏习,即妄心熏习枝末无明,令一切众生受分段生死的痛苦,而不能超三界证涅磐。

  无明熏习,即无明熏习真如,从本末上说也有两种:第一是根本熏习,就是根本无明熏习真如,从真如自体上生起虚妄分别性的诸业识(包括阿黎耶识和眼等六识)。第二叫所起见爱熏习:由虚妄境界所生起的邪见(有身见等五)、贪爱等枝末无明,此枝末无明熏习真如,在真如体上便生起分别能力最极强大的第六意识。因诸业识的虚妄分别,众生便造惑业,受苦果啦。

  (三)真如熏习无明——还灭门

  染污的无明,被清净的真如所熏习,强大的熏习力量,能令无明妄心厌离生死苦果,欣求涅磐法乐。由真如熏习无明所产生的一厌一欣,警醒自己,从愚昧昏迷中觉醒过来,相信自己本身具足自性清净的真如法体,能如实了知所有现前的境界,皆是无明妄动而产生,空无所有,了不可得。因妄心生则法生,若妄心灭则法灭。有了此深刻的认识,以种种方便法门,随顺而修习之,使妄心息灭,永不生起。于现前境界不起贪心,无所取著。像这样的久久熏习,达到力量强大时,无明便被断除,无明一除,妄心就无从生起,一切境界,亦随之而灭,无明、妄心、妄境界都一齐息灭。

  一切心相(眼等六种业识)亦都断尽,此时就证得了常乐我净的寂天涅磐,成就众多不生不灭,纯善无漏不可思议的微妙业用。譬如摩尼宝珠投于浊水,浑浊的水不得不清澄。

  此净法熏习,约真妄说有两种。一是妄心熏习;二是真如熏习。此净法之妄心熏习与彼染法之妄心熏习,但名同而义实异。此是讲的还灭门,彼是说的流转门。此还灭门的妄心熏习,是说发心修行的修行者,所有修行都是在不觉之妄心中进行的。此有二种:一是分别事识熏习,谓凡夫和二乘人,厌生死苦,欣涅磐乐,由欣厌故,随自己福慧善根之力,而渐渐趣向无上菩提之道。二是意熏习,谓一切菩萨以精进勇猛之心意速能成办佛道。

  真如熏习,即是真如熏习无明,按体、用论亦有二种。第一名“自体相”熏习:自体相,就是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就具有自性清净的真如法体,此真如法体含摄世出世间一切功德,用这真如的自体相去熏习无明,十分有力。因此一切众生欲脱生死证得涅磐,必须发心持戒修行,从闻思修,入三摩地。正所谓由戒生定,从定生慧,以慧断惑,此修学佛法的步聚,正是《大乘起信论》中所说的净法熏习——“自体相”熏习。

  第二是“用”熏习,是说真如的业用熏习无明。谓众生以佛、菩萨、罗汉、师长、同学等善知识为外缘力量,亲近他们,恭闻他们所说的清净正法,听法后能如法如律的思修,乃至开慧断惑,了生死,得解脱。

  (四)真心熏习义的四要素

  《大乘起信论》说熏习有四种要素,以有此四种要素的原故,熏习的意义才能圆满的构成,使熏成的染法净法生起不致断绝。四种要素是:1、真如;2、无明;3、妄心;4、妄境界。

  1、真如:

  真如,是真实不虚,如如不动的意思。他是宇宙人生的本体,绝四句,离百非,竖穷三际,横遍十方的。本论描述他说:“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不生不灭,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真如有二种,一是离言真如,如上所描述。二是依言真如,佛陀以彻底之大悲心,为了让一切众生,证得真如,不得不以语言文字,把离言真如解说出来,以便让众生闻思修证。

  2、无明:

  无明,是最极染污的,是一切法的染因,犹如极浊之物,自浊浊他。对四谛善恶业果、清净真如法体等真理,不能如实的明白通达,愚昧无知,为根本烦恼之首。无明有两种,第一是根本无明,依本论说是迷于法界真如理体的最初一念无明。第二是枝末无明,依根本无明而生起的三细六粗等的惑业。

  3、妄心

  为清净真如被无明所熏而起的一种虚妄不实之心,为一切染污法之根源。经云:“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此心即是妄心,此法是一切杂染法。妄心无体,亦无处所,起念则生,息念则灭。故《楞严经》的七处征心,寻求妄心了不可得,就非常精彩的阐明了妄心之无所有。此妄心,即平常所说能造诸业的眼识等六识。

  4、妄境界

  即是妄心所攀缘的境界,也就是眼等六识所缘的色等六尘,即是物质世界。如《瑜伽焰口》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即应。”

  无明熏习真如的染法熏习,从无量劫以来直至今日,都在相续不断的熏习着,要到成就无惑不断,无德不圆的佛果位上方能永远的彻底的断灭。虽然染法的熏习要到佛果位才能停止,却毕竟有断尽无明的时候。真如熏习无明的净法熏习,就没有停止的时候,穷未来际。因为真净法在常常时、恒恒时都在相续不断的熏习。就是到了佛果位,真如全体显现,无明净尽无余时,净法的熏习都没有间断,因成佛后,还要到他方世界,示现成佛,广度众生。

  真如熏习无明,真如为能熏,无明为所熏。无明熏习真如,无明为能熏,真如为所熏,真如与无明,互相熏习,互为能所,这是《大乘起信论》特有的熏习学说。由此道理,可以看出,众生如果要脱离生死苦海,证得涅磐法乐,必须时时刻刻用真如去熏习无明,不要让真如被无明所熏,也就是要真如为能熏,无明成所熏,不能让真如成所熏,无明为能熏,这样一来,常常时恒恒进的净法熏习,真到有一天,真如熏尽无明之时,也就是成佛之日。

  三、唯识学派的妄心熏习义

  在唯识学中,讲到熏习义的经论很多,比较著名的,有二部论,第一都是无著菩萨的《摄大乘论》,此论以如来的十相殊胜殊胜语摄尽一切大乘佛法,所以名为《摄大乘论》。同时由此十相殊胜殊胜语,显示了大乘真是佛语,为佛金口所宣;驳斥了小乘行者“大乘非佛语”的错误观点。十相中的第一相“所知依殊胜殊胜语”,就是成立阿赖耶识的。关于熏习义的道理,就在此相中讲得很祥细。

  第二部论典是《成唯识论》。世亲菩萨晚年写出了千古名篇《唯识三十颂》,还没来得及作注释便圆寂了。印度解释《唯识三十颂》的注疏有几百家,其中最具权威性的注释家有护法论师等十家,号称“十大论师”。后来我国三藏法师玄奘大师游学印度,学成归国,便以护法论师的注疏为主,再综合其他九家的不同见解而糅译成一家,取名《成唯识论》,意思是此论是成立“唯识无境”道理的论著。此论又名《净唯识论》,意即此论极为明净地显示出唯识无境之理。此二论在讲到阿赖耶识受熏持种时,对“熏习”义的道理,都讲得极为祥尽。

  熏习的定义

  熏习,通于染净、善恶、有漏无漏等,所熏成的种子就有染、净种之分。世出世间一切诸法的生起,都必须有其生起自体的亲因缘——种子。种子是由熏习而有,若无熏习,亦无种子。无有种子,便无现行,正觉世间,众生世间、器世界亦不得成立。若无熏习,在“因”没有种子,在果没有异熟,即是没有阿赖耶识,一切法不成。

  转染成净,成佛作祖,由于熏习;轮回六道,沉沦生死,亦由熏习。没有熏习,世出世界,精神物质,一法不成。熏习意义的重要性,由此可知。

  《成唯识述记》云:“熏者,发也,或由致也;习者,生也,近也,数也,即发致果于本识内,令种子生,近令生长故”。此文义说,熏是击发义,习是数数义。谓一切法(即前七识,一切法均以识为体性故)生起现行时,力量强大的,于生起的那一刹那,就数数的击发第八阿赖耶识;把这数数击发所生起的功能势用(即种子)放在阿赖耶识的自体分中,从而产生新的种子。同时,使本有种子的力量由弱变强,势用增盛。熏习的道理,《摄大乘论》打了一个形象生动的比喻:“如苣藤中,有花熏习,苣藤与花,俱生俱灭,是诸苣藤,带能生彼香因而生”。苣藤,即是胡麻,相当于中国的芝麻。印度人民喜欢用香油涂身,便用胡麻和香花一起埋入土中,使香花腐烂,然后取出胡麻柞油,经过香花的熏习,使原来不香的胡麻油变成了香油。

  阿赖耶识熏习的道理也是这样,阿赖耶识与一切杂染品法,俱生俱灭,在受熏的阿赖耶识里,就有了能生彼杂染法的“因性”(种子)。《成唯识论》亦说,所熏和能熏,各具备四个意义,能生起“本无今有”的新熏种子,又能增长本有种子的力量,这样才能成立熏习的意义。如上述中的苣藤,喻阿赖耶识,是所熏;香花譬前七转识(一切染净法),为能熏;香油之香,喻新熏的种子。因此,所熏和能熏,是构成熏习意义种的两大重要部件。

  所熏四义

  所熏四义,所熏之所以名所熏,要具备四个条件,否则,就没有资格作所熏:

  1、坚住性。

  是说作为所熏这一法,从无始之始到究竟之终,它的性质必须是一类的相继不断,没有极大的变异,有相对的稳定性,只有这样才能执持习气令不散失,才可以作为所熏,不然就没有作为所熏的资格。象那前七转识及其相应的心所法,都不能为所熏。因为它们容易转变而间断,没有坚住性,没有所熏那样的有持执种子的作用。如五无心位,前七转识便被灭除,即使能执持种子,到此五无心位时,所执持的种子也散失得无影无踪,因此前七转识不配为所熏。又如色法,拿我们最常见的花和风来说,花虽然执持香气(种子),但很短暂,不能持久。而风根本就一点不行,流动性过大,不能保护香臭,即使有,也是一刹那便过。

  2、无记性

  为所熏的法,不但要符合第一个条件的坚住性,而且还要有第二个条件的无覆无记性。只有势力劣弱的无覆无记性,才不与能熏的善恶、染净诸法互相违背,不拒绝他们而接受它们的熏习。恶来恶熏,善来善熏。如果所熏是善性的,便与恶法相违,拒不纳其熏习;亦不容受自类善法的熏习。假设所熏是恶性的,又与善法相违,也拒不容纳其熏习,更不容忍自类恶法的熏习。因为善恶二法的力量强盛,不能容纳它法的熏习,只能熏习它法。如极香的檀香与臭极的大蒜,便不会接受其它味道的熏习。而不香不臭的衣服,用檀香熏便成香衣,用大蒜熏便成臭衣。因此,只有无覆无记的第八阿赖耶识,才能接受善恶诸法的熏习,才能为所熏。此无记性,就区别了如来的第八净识不能为所熏。如来第八净识,虽有坚住性,却是纯善至善纯净至净的无漏法,违背有漏的善恶二性,故不能受熏,不能为所熏。正如《成唯识论》卷二所说:“若法平等,无所违逆,能容习气,乃是所熏。”

  3、可熏性:

  是说作为所熏的法,要有接受习气的可能性,这可能性就是自在义,是有体的实法而不是无体的假法,体性虚疏而不坚密,能够容纳习气,方能接受其它法的熏习。譬如心所法恒依心起而不自在,不是所熏。无为法常住法,没有生灭变化,其体性坚密而不虚疏,亦不是所熏。唯第八心王,有自在义,体实非假,亦非如金银铜铁等体性坚密,故是所熏。

  4、与能熏共和合性

  作为一个所熏法,不但要具有坚住性、无记性、可熏性的三个性质,而且要与能熏同一时间、同一处所、不即不离,和合一体方是所熏。假使所熏与能熏不同时同处亦不和合,也成熏习,那么就有他身为我所熏,我身为他所熏。也就是自己作坏事他人受罪,他人作善事我可以享受善果的严重过失,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便乱套了,因破坏了“自作自受“的公理。事实上世出世间都是自作自受,公修公得、婆修婆得,因果次第,丝毫不乱。因此,不能与能熏同时同处,便不能成所熏。

  具此坚住性等四义的,只有第八异熟识,是所熏,其他心王及诸心所等,不具此四义,不是所熏。

  能熏四义

  能熏四义,是说作为能熏的法,必须具足如下四个条件,不然就不是能熏:

  1、有生灭

  有生灭,是说要有生灭变化之法,才有熏习的作用,方能熏生新种,或熏习本有种子令其力量增盛,所熏成的种子作为彼法当来生起的亲因缘。这样的法才是能熏。如不生不灭的无为法,常住不变,没有生长他法的作用,不是能熏。

  2、有胜用

  有胜用,就是为能熏法者,不仅要是生灭之法,而且要有殊胜的作用,以引生习气(才能熏成种子)。胜用有两种:一是能缘胜用;二是力量强盛胜用。色法虽有力量强盛胜用,却没有能缘胜用;无覆无记的异熟识及其相应心所和第六识业果无记心,有能缘胜用,而无强盛胜用;不相应行法,是色心二法的分位假法,二用均无。都不是能熏。

  3、有增减:

  仅有生灭、胜用二性之法,还不足以为能熏,还需要可增可减的性质,才是能熏法。否则,无增无减的佛果亦成能熏。佛果是圆满不增不减的纯善无漏法,若是能熏,便不圆满,成佛以后,仍需修习善法,前后佛果便有胜劣圆缺之差别,果真如此,成大过失。

  4、与所熏的合而转

  有生灭、有胜用、有增减三种意义的法,还不是能熏法,还要有与所熏的合而转的特性,并与所熏同时同处,不即不离的法,才是能熏法。不然的话,便犯“所熏法不与能熏共和合性的过失”。具足有生灭等四种意义的法,是前七转识及其相应心所,是能熏,其它不具此四种意义的法,不时能熏。”

  熏习的意义已如上述,正如《成唯识论》卷二所说:“如是能熏与所熏识,俱生俱灭,熏习义成。令所熏中,种子生长,如熏苣藤,故名熏习。”

  下面继续探讨一下熏习义的余义。

  熏习的相状及种类

  万法唯识的法字,其义是“任持自性,轨生物解。”就是说宇宙万物的每一物(法)都能保持(任持)自己的相状(自性,即自体),使人对其生起理解。熏习一法,既是法,又能让人产生理解,说明熏习也有相状。熏习的相状有二种:就是见分熏和相分熏。宇宙万有,不外就是精神与物质,亦即十二因缘的“名色”,《百法明门论》里的心法与色法,也就是能缘的精神作用——见分,所缘的境界——相分。所以万法的亲因缘——种子,即熏习,也就有两种:

  1、见分熏:前七转只及其相应心所的自体分为能熏,第八阿赖耶识的自体分不要说必是所熏。当前七转识及其相应心所的自体分生起现行的时候,便有向外的能缘作用,这种作用即名见分。如果自体分不是力量极劣弱的无记性,就具有能熏的四义,则能熏习自己的习气在第八识中,成为前七识及其心所自体分的新种子,或使其本有的种子力量增盛,为后时各各自体分生起之亲因(内因外缘之内因)。倘若将唯识四分合聚为二分,则第四之证自证分,第三的自证分便摄入第一之见分,因此三分都有能缘胜用的缘故。此见分熏习各自的见分种子,不熏他种,故名见分熏。

  2、相分熏

  能熏的法只有自证分或者见分。相分因没有能缘胜用,本不能自熏成种子,因仗托见分的力量,在见分熏习时,亦能熏成自己的种子在藏识中,所以说相分亦能熏。

  熏习的种类无量无边,若归纳起来,不外三种:

  1、有分熏习,亦名有支熏习。即是吾人的身口意三种行为的熏习,所熏习成的种子,是新生的。这新熏的种子,能招感三界一切可爱不可爱的异熟果。

  2、言说熏习,是人们感觉的熏习,这类熏习都是本有的,如果在本识上根本没有这类本有种子的存在,便没有这样的感觉或思想产生了。由这类熏习所需长的种子,当来便能生起语言文字等的一切知识。如佛子此生此世学习了某些佛经论典,在此生成新熏种子,在来生便成了本有种子,所以后世一接触到这些前生读过的经论,便象很熟悉似的,易学易理解。

  3、我见熏习,我见有两种。一是人我见;二为法我见。人我见是粗显的,执著有一个能主宰一切、支配一切的实在我体。人我见熏习有本有与新熏的两种,本有的人我见叫 “俱生我执”,新熏的人我见名“分别我执”。法我见是细密的,执著有一个真实的,固定不变的真常法体。如小乘有部主张:“三世实有,法体恒有。”法有见熏习也有本有与新熏的二种:本有的法我见即“俱生法执”,新熏的法我见是“分别法执”。从人法我见生起的情况看,法我见可能独自生起,人我见必须同法我见同时生起。若从修断方面说,若断法我见,必须先断人我见。若断了人我见,不一定能同时断除法我执,这在《我唯识论》卷一卷二破人法我见时,说得最清楚详细。

  (五)熏习的结果

  熏习的结果便是摄藏在第八阿赖耶识中的种子。种子有杂染种子和清净种子。此二类种子都有本有和新熏的二种。关于种子的学说,在《摄大乘论》和《成唯识论》中说得很透彻,学者欲明究竟,可自翻阅,限于篇幅,不能在此详述,请海函。

  三、两种熏习学说的比较

  以《大乘起信论》为代表的性宗真心熏习义和以《成唯识论》为代表的相宗妄心熏习义等诸意义,已如上述。现就两种熏习学说,作一简单的比较说明,以便更方便学者在修学佛法中选择其一而修习之。

  性宗的真如缘起论,相宗的赖耶缘起说,这便是两种学说的根本差异之处。

  相宗说,阿赖耶识刹那变化而又一类相续,无始以来恒转如流水。恒表非断,以遮断见;转谓非常,以遣常见。非常非断而远离二边契中道义,因果理成。阿赖耶识能够执持世出世间一切染净种子令不散失,此诸种子起现行时,于是正觉世间,有情世间得以建立。

  真如是无为法,凝然不动,没有生灭变化,按理说不能接受熏习,又无势力熏习他法。但性宗说,真如为能熏时,熏习无明而成正觉世间;真如为所熏时,接受无明的熏习而成有情世间。从熏习的角度上,可看出性相二宗的熏习义有很大的不同。

  约能熏说,第一要有生灭义,无生无灭的真如就不能为能熏。《大乘起信论》的能熏义贯通无为法和有为法,许可真如为能熏。第二要有胜用义,相宗认为无覆无记的阿赖耶识,没有善恶二性的胜用,不能为能熏。有能熏力量的是前七转识及其相应心所。《大乘起信论》则许可第八识为能熏。第三要有增减义,唯识宗安立能熏义但通因位不通位果位,认为佛果圆满,不增不减,所以佛佛道同,不能为能熏,若为能熏,前后佛果应有差别。性宗的能熏义贯通因位果位,许可佛果有能熏义。

  从所熏论,作为所熏,第一要有坚住性,相宗认为像前七转识那样的法,有间断故无坚住性,不能持种,不能为所熏。《起信论》则许可之。作为所熏,第二要是无记性,相宗认为染净二法互为违背敌对,不能为所熏。性宗则许可极染的无明与极净的真如能互相熏习,作为所熏。第三要有可熏性,相宗认为,真如无为法,体性坚密而不虚疏,没有接受熏习的可能性,不能为所熏。《起信论》主张真如随缘之说,许可真如为所熏。第四,相宗主张所熏之法,一要是有为法;二要是有体之法。《起信论》则把所熏贯通于无为法,和无体的无明一样。

  四、结束语

  熏习的道理通于染净善恶,世出世间,如果我们修学佛法的佛弟子,把它的道理彻底明白了,对于我们学佛大有帮助,并且能稳速的达到学佛的目的。当今社会,世风日下,人心不祜,尔虞我作。拜金银不拜父母,要珠宝不要兄弟等丑恶现象充满着大都市,袭击着乡下农村。出家人懂得四大皆空,五蕴非有而勤勤于修学佛法,孜孜于利济群生。且不论远在那高山云雾中潜心修道的佛子,至于说处在繁华都市的丛林,因受社会思潮的冲击,不良现象的影响,多数佛子能洁身自好,一心向道,出于淤泥而不染。但极少数的偏偏向坏的方面看,染的东西学,所熏习的是恶法、染种,结果越熏习染种越多,净种日少(道心退失),住在寺院,看这看那不顺眼,认为寺院不如社会,僧人不如俗人,由此大错特错的观念影响,善根越来越少,信心越来越薄,最终变成不僧不俗,甚而至于半僧半俗。这都是染污熏习的结果。如果出家佛子,远离杂染熏习,接受净种熏习,象那些发心布施持戒、讲因果、讲行持的在各大丛林还是很多的。这样长期的净种熏习,善根越积越厚,有朝一日功圆果满,不负出家之志,达到学佛目的。

  释智德,闽南佛学佛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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